最近几天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笼罩着的都是压抑感和夺屏而出的负能量,这让我思考了很多。单纯从生物的角度,自然力量的洗牌在地球历史上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想想那些禁锢在化石中的灵魂,它们也都曾有过自己鼎盛的时代,如今却消失殆尽…
虽然我们为自己赋予了各种不同的定义,并肆无忌惮地侵蚀着触手可及的资源,那一刻我们似乎真的如同造物主一般可以掌控一切,但在遇到未知的压倒性力量时,却也像其他生物一样毫无招架之力。
在14世纪,“黑死病”席卷了整个欧洲,鼠疫夺走了2500万人的性命,占当时欧洲总人口的三分之一。14-15世纪,捷克布拉格以东一个叫Kutna Hora的小镇3500平米的空地上,曾埋葬过3万多个因为瘟疫和战争相继死去的亡魂。
15世纪因为墓园容纳不足,修道院决定兴建一座教堂来容纳一百多年来埋藏于此的遗骨,这项令人毛骨悚然的任务交由一位半盲的僧侣来执行。16世纪时有教士开始把骸骨搬进教堂,并堆成金字塔状,由于骸骨实在太多,后来有人索性把骨头充当装饰素材,造就了人骨教堂的诞生。教堂里的天花板、墙壁上尽是人骨串成的装饰品。1870年间,一位受雇于Schwarzenberg家族的木刻师傅Rint开始将人骨排列成各种图案,在这里四处可见十字架、王冠、垂带等装饰,都是由人体各部位的骨头拼凑而成的。
去年10月份在布拉格旅行,机缘巧合下得知有名的人骨教堂就在不远处,我马上决定乘坐火车去看一看,因为语言不通,直到下午三点多才坐上火车,近5点才到达,正好赶上还有5分钟停止售票。圣约翰施洗者教堂位于一座墓园中间,因为教堂外部正在装修,我直接来到了位于地下一层存放骨骸的场所,这片区域也是整个教堂最让人惊叹的部分,不同部分的骨骸被拆解重组成了不同的形状和图腾,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得到了重生,在这一狭小的空间中排列得极具秩序感。黄昏时分,在地窖的透下的微光中竟有几分温暖的气息…
一直以来对于骸骨有着很浓厚的兴趣,因此每次去到自然博物馆,都会在化石区驻足很久,那些支持生物身体的架构,有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感,同时那些曲线的排列,也让人着迷。上学时就对人体解剖课程很感兴趣,不管是从进化论的角度,还是究其本身的结构,骸骨都有它独特的美学。
比起其他生物,我们总给自己赋予许多不同的定义,因此相对于其他生物,人类的骨骸在正常情况下很难见到。在密克罗尼西亚的楚克,有个闻名于世的红骷髅,因为密度小于水,船沉没后它漂浮到了天花板上并镶嵌其中与金属融合,但很遗憾我去楚克探索沉船时它不巧刚刚失窃,也许是被本国亲属敲下带走超度了吧。
我个人始终觉得自己作为人类和其他生物相比并无特殊,可笑的是我们常常为自己制定了一些看似特殊的规则,在第一人称视角沾沾自喜着,但这一切在自然的力量下却是那样地微不足道。自以为是的我们,终将湮没在在地球进化的历史长河下,这样想想,所有个体的悲喜似乎并不那么重要…
乐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