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荷兰16-17世纪的「黄金时代」,不仅仅是伦勃朗、维米尔等人艺术的黄金时代,也是荷兰共和国「海上马车夫」的最盛时代。为什么呢?除了荷兰人航海厉害之外,其实当时的欧洲小冰期也帮了荷兰不少忙。
其实从大杂烩画家勃鲁盖尔(Pieter Bruegel the Elder,图1)和另外一个风格类似的画家阿维坎普(Hendrick Avercamp,图2、3)的画里就看得出,当时的荷兰比现在冷得多。所有的港口和河流都是冻上的,人们在冰上滑冰、玩儿冰球、遛雪橇,一副不穿秋裤不行的样子。而现在不说荷兰了,连挪威、瑞典沿海也不一定有这样的天候,在北大西洋暖流的包围下、北到俄罗斯的摩尔曼斯克都不会冻上。
荷兰人怎么就厉害了呢?首先荷兰是一个商业国家,农民也大量生产经济作物为主,所以受粮食歉收的影响相对较小,还能通过调整价格在短缺的市场上得利。其次呢,天气虽然冷,但是北大西洋上的风向和洋流有了改变(东北向西南的风更强),反而对航行更有利,荷兰的商船能够以更快地速度到达北美洲。而且,和同时期的航船相比,荷兰的商船更大、更吃水,这样在更大的风浪的海上不容易倾覆,能够占据优势。
再有就是荷兰人趁春季融冰泛洪之势,赶跑了西班牙人,实现了自治。荷兰的地势低,河流泛洪能够给城市以更好的防御,而处于温暖地带的西班牙人不太能应付这种气候和水文条件。
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东西——黄金时代的荷兰是一个崇尚商业、技术和发明的社会,也能够创造各种各样的条件来应对冰期,比如图4是荷兰当时发明的破冰船,用来给冰冻的港口破冰、让商船驶入的。图5则是一个做雪橇的工匠(也是出自阿维坎普的草图),不仅能靠双手挣钱,也反映了当时在严冬反而会有这种交通技术的流行。
因为现在气候变化是个热点,很多气候、环境相关的历史学家也在从过去的历史中找经验,看一个社会是怎么应付气候变化的。结论就是,气候变化让欧洲其他地方损失惨重,但荷兰人恰好利用了自己的相对优势,灵活应变。
总之,在呼吁保护环境不要让环境继续恶化的同时,面对(看似)不可逆的大势,还是应该思考一下我们自己的社会有没有做好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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