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鲨咖啡馆(White Shark Cafe)。听起来像水族馆里的咖啡馆一样,不过这是确实是字面意义上的大白鲨开的。
在美国加州和夏威夷之间、离岸1500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一片大约江苏省那么大的、看起来荒漠一样的海域。每年北半球冬季,这里却有大量的海洋顶级掠食者大白鲨出没。它们在这里干啥呢?寻找食物,还是约会,还是既寻找食物又约会?——听起来蛮像咖啡馆的么不是![]()
此前科学家只能通过给鲨鱼带上GPS tag,然后知道它们在这里活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活动。斯坦福大学和加州蒙特雷湾水族馆的科学家想出一个办法。他们十月份的时候,在岸上给好几十条大白鲨鱼鳍上绑了个带定位的摄像头,摄像头上附有各种水流和速度感应器等等,把它们放走。这些摄像头会在两个月、鲨鱼抵达「咖啡馆」之后自动打开,记录下各种数据,甚至拍下鲨鱼们游泳的样子。然后,科学家们再开着船,循着GPS信号到这个海域,遥控这些摄像头从鲨鱼身上脱落、漂在海面上,然后再把它们捞起来。
同时,科学家也用各种无人机无人船,在海体里捞各种鱼虾海藻,并采集水体里的DNA样本——鲨鱼脱落的皮肤里涵盖了相当多的DNA信息。这些东西仿佛散落在太平洋里的环境生态数据,让科学家们能够重构大白鲨咖啡馆的样貌:是暖气强劲,还是冷风瑟瑟?有没有食物丰富,好评连连?客流如何,会不会熟客多多?
他们发现,这里的食物比想象中的还要多样,甚至不同的地方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结构和风貌。有的地方有大量的乌贼,有的地方漂着闪亮亮的水母,有的地方则是贝壳类的天下。鲨鱼们会在白天的时候潜到海的中央大约几百米深处,寻找深海里发亮的鱼和软体动物为食;而晚上则会在黑夜的庇护下浮到浅海。
而且,雄性和雌性鲨鱼的活动模式完全不同。他们仿佛各自有着自己的社交模式和求偶规则。母鲨鱼们静静地逡巡在更深更安静的海域,而公鲨鱼们兴奋地游上蹿下,一天可能会在深海与海面重复上百个来回。
人们对大白鲨既好奇,又害怕,甚至充满恐惧(虽然每年被大白鲨袭击致死的人少于在浴缸里摔死的人)。最关键的是,人们对其知之甚少。没有一个水族馆能够成功地养活大白鲨,最长的记录是116天。
鲨鱼没有硬骨鱼那样能够主动呼吸的腮,需要通过快速地游泳、使水流穿过身体方能呼吸。每小时游泳速度超过50km/h的大白鲨,在狭窄的水箱里,几乎是窒息而死。
他们千里迢迢地来到大白鲨咖啡馆里,觅食、求偶,然后又回到浅海繁殖。鲨鱼所属的软骨鱼,是现存最古老的鱼类;而这个「咖啡馆」可能已经开张营业了百万年之久。在这里,人们对这种神奇动物的认识,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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