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斑银弄蝶 Carterocephalus longimaculatus Hou, Fan & Li, 2021
刚刚看到 的微博,才注意到这个几乎人尽皆知的新种终于有了名字,可喜可贺!
这种弄蝶在京西山区较为常见,虽然一直知道是新种,但各种原因导致一直没有人去发表。新年伊始终于见刊,拖拉这么多年没被外国学者发掉也算欣慰。☕️
北京昆虫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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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卵中的中华刀螳。螳螂进入产卵状态之后,外界干扰便很难将其打断;即使这个时候去触碰,它也不会躲避或反抗。对于产卵过程持续半个多小时的中华刀螳而言,空旷环境下产卵还是蛮危险的。北方秋天降温很快,因此阳光照射的墙面就很受雌螳螂的青睐,这里温度通常较高。出游见到它们的时候,记得不要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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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四种吉丁,构潜吉丁应该是北京吉丁中体型最小者,另外三种大约是北京最大体型吉丁的前三甲。
构潜吉丁 Trachys inconspicua Saunders, 1873
杨锦纹吉丁 Poecilonota variolosa (Paykull, 1799)
桦双尾吉丁 Dicerca furcata aino Lewis,1892
西伯利亚吉丁 Buprestis haemorrhoidalis sibirica Fleischer, 18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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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cotorus beijingensis Lin & Li, 1990 北京瘿枝象
很多朋友一定见过朴树枝条上的球,这其实是北京瘿枝象所做的瘿。这些象甲在春季繁殖,幼虫的侵蛀会使得枝条膨大成瘿。大约在七月下旬瘿内幼虫陆续成虫,经过一段时间蛰伏,钻孔而出。之后,这些成虫可能在瘿附近活动后再返回瘿中,并在瘿内越冬。
需要注意的是,文献中常见的一个名字:Coccotorus chaoi Chen, 1993 赵氏瘿孔象,因发表年代晚于 C. beijingensis,应为后者异名。
此外,北京瘿枝象的寄生对寄主植物似乎影响不大,二者能“相安无事”地共处。 张老师昨天和我说,花鼠很喜欢啃这个瘿并把象甲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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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大步甲(鞘翅目 步甲科)记录大约12-13种,除去3-4种分布较为狭窄,其余9种均较为常见。其中麻步甲及绿步甲在市区环境中亦可见到。
部分中文名可能不统一,参考学名。
麻步甲Carabus (Cathaicus) brandti Faldermann,1835
绿步甲Carabus (Coptolabrus) smaragdinus Fischer-Waldheim,1823
刻步甲Carabus (Pagocarabus) crassesculptus Kraatz,1881
拉特氏步甲Carabus (Trachycarabus) latreillei Fischer von Waldheim,1820
粒步甲Carabus (Carabus) granulatus Linnaeus,1758
纹鞘步甲Carabus (Scambocarabus) sculptipennis Chaudoir,1877
长叶步甲Carabus (Oreocarabus) vladimirskyi Dejean,1830
罕丽步甲Carabus (Eucarabus) manifestus Kraatz,1881
脊步甲Carabus (Aulonocarabus) canaliculatus Adams,1812
摄于北京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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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北京明确可以见到的锹甲有8种,另有中国大锹甲的存疑记录,琉璃锹甲属的虫商记录。图中自左向右顺序为:
Falcicornis tenuecostatus (Fairmaire, 1888) 皮氏小刀锹甲*
Dorcus rubrofemoratus (van Vollenhoven, 1865) 红腿刀锹甲
Dorcus tenuihirsutus Kim & Kim, 2010 北方锈锹甲
Dorcus davidis (Fairmaire, 1887) 大卫大锹甲*
Serrognathus consentaneus (Albers, 1886) 细齿扁锹甲*
Lucanus dybowski Parry, 1873 斑股锹甲
Prismognathus davidis Deyrolle, 1878 大卫鬼锹甲*
Prosopocoilus astacoides (Hope, 1840) 褐黄前锹甲
标注*为北京为模式产地的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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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在北京遇到的三种大花蚤,自上向下,应该分属:Metoecus、Ripiphorus、Macrosiagon 三个属。
大花蚤科Rhipiphoridae 通常是蜂类的寄生者,也有部分种有寄生蜚蠊及蛀木甲虫的记录。大花蚤科仅有极少数的种有生活史记录,它们的一龄幼虫十分活跃并在腹端具吸盘,大龄幼虫则呈蠕虫状,活动性较差。至少 Ripiphorus 属 会在花丛间产卵,幼虫被访花蜂类带回巢中完成寄生;Metoecus 属 则可能会直接产卵在蜂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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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可以见到3种螳蛉,它们都是蜘蛛卵的“寄生者”。除去最常见的汉优螳蛉Eumantispa harmandi (Navás, 1909)(上);在东北部郊区还可以见到一种简脉螳蛉Necyla(中),简脉螳蛉属包含了曾经的东螳蛉属Orientispa,这个属的物种个体变异较大,种间问题尚不明确。此外,在各地还偶尔可以见到广布古北区的北方螳蛉Mantispa styriaca (Poda, 1761)(下)。这些螳蛉都可以在灯光下见到,自然状态下它们会停在树叶背面,捕食各种小型昆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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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尾大蚕蛾 / 绿尾天蚕蛾
Actias ningpoana C. & R. Felder, 1862
北京,乃至东部地区最常见的尾大蚕蛾。尽管在灯光下不难遇到,但可能见过它们自然停歇状态(图2,3)的朋友并不多。这个种早年被作为 Actias selene 的亚种;尽管学名有所变动,但我依旧建议保留“绿尾大蚕蛾”这个大众使用已久耳熟能详的名字。Actias selene 可由相关研究者或爱好者新拟中名。
另外,情感上,我是更倾向于把 Saturniidae 称为天蚕蛾科的,早年国内也一直如此,只不过动物志起称为大蚕蛾科。毕竟大的蛾子很多,但称得上天蚕的独此一份,何况它们的丝我们历来皆称为天蚕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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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长角绒毛金龟 Amphicoma fairmairei (Semenov, 1891)
绒毛金龟科在北京的唯一记录种,模式产地为甘肃(Gan-ssu: Vu-tschi)。7月中旬起见于北京各地林区,在北京广布且数量较大,但是因为发生期短,因而很容易错过。我往年夏天都在西南地区考察,今年情况特殊不能外出,所以很早就把这种绒毛金龟列入记录目标。但众所周知,你等什么车就不来什么车,你找什么虫就没什么虫。。我和 多次寻找未果几乎放弃,其中一次见到一头雄性,我俩还傻呵呵地目送飞走。直到前天终于见到一个小居群。在对交配行为的观察中发现雄性争斗非常激烈,会用前胸和鞘翅的间隙夹击对手的足和触角,因而所见到的残缺跗节的个体很可能都是打斗时造成的损伤。
泛长角绒毛金龟雌雄异型:雄性为带有金属光泽的黄绿色,少数个体红色甚至蓝紫色;有着标志性的夸张触角用于在空气中捕捉行踪隐秘的雌性所散发的信息素,中后足跗节修长爪十分发达,它们日常会停在叶尖上张望。体型稍胖的雌性则看起来保守的多,它们可能在落叶层中活动,跗节和爪也不发达。这些绒毛金龟的成虫可能不进食,因而寿命较短。遇到惊扰后,雄性能敏捷地快速飞行,并在落地后迅速钻进落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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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缘吉丁属 Lamprodila (鞘翅目 吉丁科)大约是北京能见到的,色彩最惊艳的小型甲虫了。和很多吉丁一样,这些灵活的小甲虫无论色彩还是质感都非常迷人。金缘吉丁属在北京可能至少存在4种,在阳光好的时候,很远就可以看到闪闪发光的它们在树干上敏捷的行动,稍有惊扰便会飞走。雌性会在树皮间隙中产卵,幼虫蛀食势弱或将死的树木。图6大概率是它们的幼虫,但我没能饲养成功。
尽管国内多数文献将北方这样带有红边的金缘吉丁鉴定为 梨金缘吉丁 Lamprodila limbata (Gebler,1832) 但实际上可能有待商榷,而且即使是这样有红色边缘的个体也应不止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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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条蝽 Graphosoma rubrolineatum (Westwood, 1837)
北京郊区常见,喜欢栖息在伞形科植物上。尽管看起来很像盾蝽,但赤条蝽是蝽科的成员。这个种在东部地区都能见到,特征鲜明易于识别。国内文献常用 G. rubrolineata 作为其学名,应是拉丁语词性问题造成的异名,但未见有文献处理,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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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tystoma mandschuricum Enderlein, 1937 东北广口蝇
这种小型广口蝇在北方各地常见,喜在树木创口处活动,并取食流出的汁液。体型短胖加之翅的弧度,采集时常被误判为小甲虫。
值得注意的是这个种的模式产地标记为:“Mandschukuo (伪满洲国), Charbin (哈尔滨)”。一段不能被忘记的,鞭策我们前进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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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红颈天牛的蛹今天才完全定型,拍个三视图看看。我一直感觉甲虫的蛹非常迷人,结构上很有意思。这样的身体各部分都分离开的蛹称为离蛹,原始的离蛹——如脉翅类——有很强的活动能力,而甲虫这样的离蛹除了扭一扭已经不能做更多的活动了。
活动能力很强的离蛹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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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斑甲Helota fulviventris Kolbe,1886 和 某种六星吉丁Chrysobothris sp.
两种质感很喜人的小甲虫,尽管看起来略微相似,但二者关系并不近。蜡斑甲在北京几乎全年可见,在树木流汁处活动取食,幼虫也以树木创口的发酵物为食。六星吉丁在北京只在春季发生,它们在被阳光晒热的树干上活动,会像苍蝇一样敏捷的飞行,幼虫蛀食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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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花蝶角蛉 Libelloides sibiricus (Eversmann, 1850)
这种很仙气的昆虫在亚洲北部广布,中国北部地区各地可见。黄花蝶角蛉包含两个亚种,L. s. chinensis Van der Weele, 1909 的模式产地即为北京。蝶角蛉长期以来被作为蚁蛉总科中的一个科,但在较新的系统中已经被并入蚁蛉科,并与蚁蛉科中的须蚁蛉类关系颇近。
摄于北京门头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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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斑翅蜂虻 Hemipenthes velutina (Meigen, 1820)
一个意外收获的故事。上周和好友 一起在西山采到几个中华真地鳖的卵荚,带回来两个准备孵化看看。结果很快他那里就飞出来个小苍蝇,给我看图竟然是个蜂虻。这实在出乎意料,我赶紧用手电照了下我这里的卵荚,发现也被寄生了,于是剖开一个,果然看到一只卷曲的肥胖的蛹。今天早晨另一个卵荚中的蛹顺利羽化,让我收到完整的记录。蛹从卵荚裂口处钻出,蛹的头部非常坚硬,有小角,力气很大。
和研究蜂虻的 讨论了下,感觉可能不是专性,毕竟蜂虻的产卵方式并不是直接把卵产在寄主附近,而是靠大量幼虫独自寻找,因而可能遇到什么寄生什么。这样的意外之喜真是非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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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激动,一个心念多年的场景终于拍到!
了解昆虫的朋友应该都知道,蜉蝣目是现生昆虫中,唯一的一类在翅完全发育具有飞行能力后,仍需要一次蜕皮的昆虫,这也展示了昆虫在演化过程中,蜕皮次数压缩的一个痕迹。但这个过程在网络上基本找不到照片。我想拍这个过程已经想了好多年,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落实。昨天窗户上等到一只双翼二翅蜉的亚成虫,等了大半宿也没羽化,只好睡觉。刚刚看到开始活动翅膀,感觉机遇到了立刻拿相机准备。羽化全程非常的快,仅仅30秒,可谓一瞬而过。可以看到成虫羽化出来时翅是伴随着蜕皮同步展开的,没有多数昆虫那样的舒展过程。
非常有趣,发帖纪念。
成虫信息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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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黑星瘤虎天牛 Clytobius davidis (Fairmaire, 1878)
仅在春天发生的,很有特色的一种虎天牛。这个种在北方广布,但通常数量并不太多,在北京,3-4月可见于国槐和枣等树木的枝干。槐黑星瘤虎天牛在活动时有比较明显的拟蜂动作,比如高频率的抖动触角和颤动身体。去年一直想拍,找了两次没有遇到,今年终于如愿。
摄于海淀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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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在阳台窗户上发现了两只蜉蝣成虫。
这是北京市区唯一能稳定见到的一种蜉蝣:四节蜉科的 双翼二翅蜉Cloeon dipterum (Linnaeus,1761)。这是个全北区广布的种,和我们印象中的蜉蝣不同,这个种有很好的耐污性,可以在泥泞的小水塘中生活,因而在北京市区的各个地方都可能遇到。不过,由于蜉蝣成虫寿命很短,因而一年中也只有一两周的时间可以见到它们。
在北京的朋友最近可以留意下阳台的窗户,尤其夜里喜欢开灯的人。
寄蜉蝣于天地 渺沧海之一粟 早起见到这么浪漫的昆虫,总是让人感到美好。
更多蜉蝣相关的信息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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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地域性的消失在非常多的“常见”种中都能看到。
仅就北京而言,细齿扁锹甲和狭翅刀螳至少在1990年代依旧常见。院校标本记录上看,细齿扁锹甲在北京西山地区的单次采集量基本与褐黄前锹甲持平。我初中年代,长腹春蜓在昆玉河流域非常优势,羽化高峰时,沿岸密集数百上千的等待蜕皮的稚虫。同年代前后,狭翅刀螳在海淀地区并不比中华刀螳少见。同样,文献记录中,沙河流域花背蟾蜍的数量也不少于同地的中华蟾蜍;金线侧褶蛙也在市区各水体中与黑斑侧褶蛙平分秋色。
然而近年来,这些物种明显在北京地区消亡了。虫友的记录中,细齿扁锹甲已经将近五年没有可靠信息;长腹春蜓,狭翅刀螳与花背蟾蜍几乎已经在市区彻底消失,郊区也非常罕见;金线侧褶蛙则仅在少数一些传统园林中还能偶然见到。
在整体环境变好的情况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些“常见”且广布的物种在局地迅速的消亡?哪些细节上的变动,让这些物种不再优势?这些问题好像让人毫无头绪。
今天,曾与细齿扁锹甲同地分布褐黄前锹甲依旧非常常见,中华刀螳和黑斑侧褶蛙也能在最喧闹的市区中出现;但它们曾经的竞争者,都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这些在北京消失的物种绝非适应力差,因为在华东的其他城市,甚至南京上海,它们依旧常见。而另一面,得益于水环境的改善,曾经几近在北京绝迹的低斑蜻在近五年逐渐恢复,可是为什么另一些本应更“常见”的物种,却还在持续消亡?
这些例子,绝不是一句环境不好了,就能解释的;也让我们意识到,仅仅北京城市这样“简单”的生态系统,我们也并不了解。
北京昆虫记录
11月15日,海淀西山。
一只雌性的褐色型广斧螳躺在路边,从复眼的光泽和身体的柔软度来看,应该刚刚死去几个小时。它的腹中依旧有尚未产出的卵,不过在它死前,应已经留下了至少2-3枚螵蛸;如果一切顺利,这大约意味着500头以上的后代。
从它的母亲在2018年的初秋把它产在坚固的螵蛸之中,这只广斧螳躲过了数种小蜂的寄生、螵蛸皮蠹的啃咬;成功的完成了8次蜕皮;逃出了无数次从小到大型的捕食者的暗算;避开了顽皮孩童的目光;错开了数次除草机锋利的转刀;在几场狂风骤雨甚至冰雹中幸存,也在近七个月的时间里抓住了每一次捕猎的机会。现在,在2019年的初冬,它终于休息了。
今年秋冬季显然温度偏高,这也是它能这么迟才死去的主要原因;而它的绝大多数同伴应该都没能坚持过十月。
我把这小小的尸体移到路边干枯的草丛。
美丽的广斧螳,我们明年五月,西山见。
乐生活
























































